2026美國之旅
- 5月19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一月,我去了美國一個月
更是被刺青帶著走的某一段旅程

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趟旅遊。
去見家人、去參加刺青展、去看城市、去吃飯、去拍照,也去走一些以前只在電影、照片或作品裡看過的地方。
但實際上,這不是一趟單純的旅行。
我一直都是被刺青帶著走的人。
這趟也是。
刺青展只是開關。
時間被釘在那裡,我人就會出現在那裡。
不是我安排好這趟旅程,
是刺青把我帶到美國。
後面的路,是順著這條線長出來的。
剛到美國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陌生。
空氣很冷,街道很寬,人的節奏跟台灣很不一樣。很多地方看起來粗獷、直接,也很有自己的個性。
我很常注意街上的人。
那裡的人,不是整齊的。
你可以看到那種很乾淨、很銳利、節奏精準的人
像華爾街之狼那種狀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也可以在同一條街上,看到完全相反的存在。
鬆掉的、游離的、甚至已經被生活吞掉的人。
這兩種極端,不會被分開。
它們就放在同一個空間裡,同時存在。
在台灣,很多東西會被整理過。但在那裡,不會。
你是什麼樣子,就直接長成什麼樣子。
沒有中間。
第一週過得很快。
見家人、吃飯、聊天、一起待著。
那些畫面很簡單,但有一個感覺很明確
時間在往前。
家人也在變老。
這件事情不需要被講出來。
你看得到。
不是某一個瞬間。
是你再見到的時候,就知道不一樣了。
第二週開始,狀態開始改變。
壓力出來了。
不是來自刺青。
是來自「離開原本的生活太久」。
一個月,不短。
原本每天在運轉的東西,被整個抽掉。
沒有固定的工作節奏。
沒有熟悉的空間。
沒有每天在做的事情。
你開始要自己面對時間。
那種空出來的感覺,很乾。
不是輕鬆,也不是自由。
比較像是——你暫時失去了一個位置。
原本那些看起來很日常的東西,其實一直在撐著我。
一月的美國,也給了我很多視覺上的刺激。
我去了博物館,看見很多古老的盔甲、器物、雕像與藝術作品。
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不只是展品。
我看它們的方式很直接。
看線條。看結構。
看材質怎麼留下時間。
看它為什麼可以被留下來。
還有最重要的
它背後那一層一層的東西。
那些作品裡,有權力、有信仰、有恐懼、有身分,也有死亡。
人用不同的方式,把「存在過」這件事情留下來。
刺青也是。
只是換在皮膚上。
這趟旅程裡,我也幫自己刺青。
不是特意安排的。
比較像是一個沒有其他選項的結果。
不是找不到人幫我刺青。
而是當你知道一個東西可以做到哪裡,你就很難交出去。
那種狀態,不是自信。
比較像是——你看過差異。
有點像痛苦是比較出來的。
當你知道什麼是屬於那個水準的,就不會再接受偏掉的版本。
所以最後還是自己來。
刺針落下去的時候,很乾淨。
沒有多餘的情緒。
那是一個很直接的決定——
這個東西,我自己留下來。
刺青展
那是我本來就最熟悉的場域。
機器聲、墨水味、人群、作品。
這些東西不需要適應。
刺青是共通語言。
你看作品,就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別人看你的作品,也會有自己的判斷。
那種狀態很直接。
沒有多餘的東西。
作品就是全部。
旅行的過程裡,我也去了很多地方。
自由女神像、藝術館、地鐵、霓虹燈牆、街邊塗鴉。
有些地方很壯觀。
有些地方很日常。
但我記住的,反而是那些比較粗的畫面。
地鐵裡的冷光。
牆上的塗鴉。
夜晚的霓虹。
還有那些沒有被整理過的人。
那些東西,很真。
這一個月裡,我一直在移動。
家人、城市、展會、街上。
但那條線沒有變。
刺青一直在裡面。
它不是其中一件事情。
它是把這一切串起來的東西。
一個月後,準備回台灣的時候,我沒有太多情緒。
沒有覺得自己變了。
我本來就會被刺青帶著走。
而我更加期待下次刺青會帶我走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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